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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生玺的博客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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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除了感动与幸福,什么都可以忘记。面对的,除了逃避和享乐,什么都应该担起。 未来的,除了幻想和奢望,什么都可以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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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请你回家【原创】  

2016-04-05 19:21: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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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高考还有73天,高三,就像秋天的抢收。  

      秀和她的家人也被卷入其中。 但一向激情的秀这两天突然变得少言寡语。我给秀的妈妈去了电话,原来,就在几天前秀的姥姥去世了,现在家里正在举行丧事。
       看着课堂上的秀,我心里有点感动又有些难受。
       “想回去吗?”课间操的时候我叫住了秀,我不想在教室里公开问秀,尽管从某种角度说这是最好的励志机会,但我不想,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激励六班的孩子们。
       短短沉默之后,秀用摇头的方式作了回答。我们沉默着并行。
      “姥姥对我很好……最后的时候还念着我的名字……姥姥离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她把平时赞的零用钱给了我妈妈,让我妈妈带给我……”眼泪代替了所有的语言,“我怎么会舍得花掉姥姥留给我的钱呢,我一定会保存好……”最朴实的抒情让我的心一动。
      “还是回去吧……”临分手的时候,我对秀说。
        她望了望我,用一个要坚决留下来的尴尬的微笑回答了我。
       坐在办公桌前,老师们讲课的声音在楼道里此起彼伏,但在我,起伏的声音里是一个孩子失去亲人的沉默的眼泪。

       突然想起了我的学生梁启鑫——
   
       两年以前星期天晚上,他给我来电,说姥姥生病了,要住院,爸爸妈妈又不在家,他必须在今天晚上赶到医院,说星期一就不来学校了。我问了他姥姥的病情后,让他赶快去医院,顺便我说,快考试了,学习这么紧张,星期一就没有必要呆在医院,一定来学校。挂了电话,我在心里埋怨孩子,真是赶不上忙紧,这么紧张的复习时间,你有必要一整天在医院吗?更何况,一个孩子,能在医院派上什么用场。
       但是星期一,梁启鑫不但没到校,连电话也没打。我在心里对他有了隐隐的轻视。

星期二早上,梁启鑫一直不敢看我,因为他的躲闪,我猜想昨天说不定他不在医院。也因为这个猜想,我一直没有问他任何问题,我想用我的沉默换来他自己的后悔。

晚上晚上,我接到他母亲的电话,知道他们在远处打工,姥姥病了没有人照看,他妈妈还说,梁启鑫自小就对姥姥好。

 那一刻,我感到我有点“小”,一来是我对一个孩子随意的不信任,二来是我用中考的理由轻视了一个爱姥姥的孩子。
       在回忆的遗憾里,我给秀写了我的心里话:
      “……你还是回去吧,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有孝心的你坐在教室里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心情不平静的你怎么会做好学习的事情?奶奶离去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这成了你和奶奶各自的遗憾,现在为了上课,为了高考,你放弃了最后和奶奶在一起的时间选择留在学校,到时当你考上理想中的大学的时候也为自己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甚至内疚,你还小,奋斗的机会太多了,但是送别奶奶的机会只会有这一次,你还是回去吧,落下的课程回来再补……”
       中午回到学校的时候我看到了秀写给我的文字:

“老师,看到你的话,我心里真的很欣慰。看着姥姥的离去,等着高考的到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爱我的姥姥还没看到我考上大学就离开了我,我没有看他最后一眼,我的心里好难受,我真想哭一场,但是我要让同学们的面前做一个坚强的人……老班,我决定回去了,剩下的日子里,我们一起走。您的傻丫头。”      

我到教室的时候,秀还没有离开,我急忙准备了一个纸条交给了她:“回去吧,在六班人的心里,在姥姥灵前落泪的你比在教室里强撑着的你更让我们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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